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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苦追初戀10年,她卻與別人閃婚,三十多年后再重逢,他已是70歲老頭
2024/01/30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卞之琳

1980年,卞之琳作為學者訪問美國,與闊別30多年的張充和再度重逢了,此時的他已經是一位70歲的古稀老人,張充和依舊穿著一襲旗袍,亦如47年前兩人在沈家客廳初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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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沈從文與張兆和在北平完婚,張兆和的四妹張充和在參加完姐姐的婚禮后就留在了北平,她以數學零分、語文滿分的驚人成績,考入了北大的中文系。

有一天,沈從文在家中宴請巴金、靳以、卞之琳等人小聚,卞之琳如約而至,推開門時,剛好看到穿著旗袍,眼神清澈靈動的張充和,沖他微笑示意,他的心仿佛被擊中,整個人都怔住了,沒想到進門時的驚鴻一瞥,讓他終生未忘……那一年卞之琳23歲,張充和1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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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次小聚中,卞之琳發現張充和是個非常健談的女子,無論是談及文學、藝術、政治, 她都有自己獨特的看法,而且直抒己見,從不拐彎抹角。

卞之琳是個性格內斂、不善言辭的詩人,他遇見如此活潑開朗的姑娘,更是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她就像一把火焰,輕而易舉地把他的心點燃了,他無法自拔地愛上了她,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當時卞之琳是詩壇上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剛發表完自己的第一本詩集《三秋草》,聞一多夸贊他在年輕人中間不寫情詩,他自己也說不喜歡寫私生活,但在卞之琳與張充和頻繁接觸后,他的滿腔愛意都無法言表,只能寫入詩里,寄給張充和,有時候也會寫一些生活瑣事。

他寫了很多信給張充和,卻始終沒有收到任何回復,這讓處在單相思中的卞之琳,十分苦悶和懊惱,他本該留在北平當翻譯,卻因為張充和的「視而不見」

而飽受煎熬,最終選擇了逃離北平,去河北一所中學當了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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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卞之琳在逃離北平后,對張充和的愛慕絲毫未減,反倒懷念起大家一起聚會聊天的時光,那時候至少還能默默地看著她。

1935年,他又寫了一首詩《斷章》: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

看風景人在樓上看你

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

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簡短的30多個字,卻道盡了暗戀的痛苦和折磨,她在橋上沉醉于美麗的風景中,卻不知此刻她也是別人眼中最美的風景。這首詩發表后,很快就風靡一時。

卞之琳知道這首詩一定會傳到她的耳中,內心開始期盼她的回應,所以選擇辭職回到了北平,可惜的是張充和因為身體原因,已經離開了北平回到了蘇州老家。

他懷念了兩年的北平,因為沒有了張充和,顯得那麼空蕩和冷清,他按捺不住自己內心的思念,趕赴蘇州去見張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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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客的張充和盛情地款待他,還陪他將蘇州的名勝都游覽了一番,那時的江南綠柳成蔭,風景如畫,張充和依然穿著旗袍,讓卞之琳不由得想起兩人初見時的情景,他再次鼓起勇氣, 向張充和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愛慕之意。

這一次他收到了張充和直截了當的拒絕,他也不再強求,故作瀟灑地與張充和揮手道別,內心卻是百轉千回……

1937年,卞之琳把當年為張充和所作的詩,都收錄到了《裝飾集》這本詩集中,送給了張充和,這一次沒有奢求她會有任何的回應。

但張充和卻回信了,里面卻是在評價卞之琳「缺乏深度」, 這四個字,既是她的委婉拒絕,也是她對卞之琳的真實看法。

這四個字對卞之琳來說,正是字字誅心,他本就是個不善言辭的詩人,如今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詩歌,也入不了對方的眼,讓他也徹底死心了,這一次他逃得更遠了,逃去了英國留學……

離開那天,張充和前來送他,她依舊穿著旗袍,卞之琳想起了當年的沈家初見,想起了兩人同游江南,盡管他對她的愛依然如故,只是再沒了勇氣跟她說些什麼……

兩個人沉默過后,還是沉默,最后還是張充和開口說了聲再見,就轉身離開了,而他只能癡癡地望著心中那道最美的風景離他越來越遠……

-3-

1947年,北大西語系教授傅漢思來到沈家做客,他是一個德裔美國人,對中國的文化有著濃厚的興趣,當穿著一襲旗袍的張充和出現在他面前時,他的心一下子就被張充和的東方女性之美所俘虜了。

傅漢思主動熱情地與她攀談起來,他們聊起了中國文化,漢賦、昆曲、書法,這些都是張充和所鐘愛的……興趣相投的兩個人似乎有著說不完的話,深深地被彼此吸引了。

兩人相識了僅僅7個月,便步入了結婚的禮堂,在1949年,夫妻二人一起移居去了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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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英國的卞之琳聽說了張充和結婚的消息,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心中五味雜陳,自己的10年苦戀,卻敵不過一個只認識了7個月的人。

直到張充和結婚7年后,45歲的卞之琳才遇見屬于自己的緣分,他結婚了,他的妻子叫青林,是一位作家。他和張充和那段鮮為人知的無果苦戀,也只留在了彼此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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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卞之琳作為大陸的著名學者訪問美國,與闊別30多年的張充和再度重逢了,此時的他已經是一位70歲的古稀老人,張充和依舊穿著一襲旗袍前來赴約,亦如47年前兩人在沈家客廳初見時……

卞之琳將自己珍藏了30年的幾頁詩稿還給了她,那是張充和1936年為他親筆抄寫的,那幾首詩都是卞之琳當年寫給她的。而張充和送了卞之琳兩張錄音帶,里面錄的都是她近年來唱的昆曲選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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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接過對方的禮物,一時間又陷入了沉默,這一次又是張充和先道了聲珍重,轉身離開了,卞之琳又一次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良久......

1986年,湯顯祖逝世三百七十年,張充和應邀到北京參加湯顯祖紀念活動,她與大姐張元和上演了一出《游園驚夢》,此時卞之琳正在台下專注地看著她的演出。

演出時,張充和便托人給卞之琳捎了口信,叫他散場后先別離開。但等張充和卸完妝出來與他相會時,他卻已經先行離開了。

每一次都是他望著她離開的背影,這一次他先走了,甚至沒有道一聲珍重……這或許就是他給這段苦戀畫上了一個句號,他的《斷章》還在流傳著,但他詩中那道最美的風景,他也不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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