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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敏皇貴妃:宮女出身,為康熙生3孩仍是庶妃,雍正封她為皇貴妃
2023/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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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清圣祖康熙帝是一位多子多福的帝王,他的后宮嬪妃眾多,史料中有明確記載的嬪妃,就多達65人。在這些嬪妃中,只有5人有幸與康熙帝合葬。他們分別是孝誠仁皇后、孝昭仁皇后、孝懿仁皇后、孝恭仁皇后、 敬敏皇貴妃

這5位與康熙合葬的嬪妃,前4位都是皇后,只有敬敏皇貴妃最為特殊。

那麼,敬敏皇貴妃到底有何特殊之處,她為何能有機會與4位皇后一起葬于景陵康熙帝陵墓呢?

本文,筆者將和大家分享康熙朝最特殊的皇貴妃——敬敏皇貴妃。

一、宮女入宮掖,帝王偶幸之

《清史稿·后妃傳》記載:

敬敏皇貴妃,章佳氏,事圣祖為妃。

敬敏皇貴妃,來自滿洲章佳氏,她祖籍海城牛莊,也就是現在的遼寧省鞍山市海城市牛莊鎮。

根據《八旗氏族通譜》的記載,敬敏皇貴妃所在的 章佳家族,最早可追溯到唐朝末年。「章佳」最早是個地名,位于長白山脈。因這個部落居住于此,因此以地名為姓氏,遂姓 章佳。明朝末年, 章佳全族投奔努爾哈赤,後來成為八旗成員之一。

在清朝歷史上, 章佳家族名氣最響亮的人物是雍正朝的名臣 尹繼善和乾隆朝的名將 阿桂。不過 章佳部族繁多,阿桂、尹繼善和敬敏皇貴妃都非出自同一支。

敬敏皇貴妃 章佳氏的父親名叫 海寬,他的出身并不高,根據《清皇室四譜》的記載:

參領海寬女章佳氏,本滿洲鑲黃旗包衣,參領海寬之女。初為宮女,侍奉康熙時無冊封,為庶妃。

意思是,章佳氏的父親 海寬本是鑲黃旗包衣出身。康熙年間, 章佳氏以宮女的身份入宮,後來得到康熙的臨幸,成為一名庶妃。

不過,這一說法在史學上有爭議,因為根據《章佳氏家譜》記載, 海寬章佳氏的伯父,而 章佳氏的父親名叫 碩色,他是 「披甲」出身。所謂「披甲」就是那些投降之后,跟隨滿洲首領征戰的士兵,地位較低。在清朝有個說法叫「披甲為奴」,意思是大臣犯罪后被發配到邊疆,是為「披甲」。 由此可見,敬敏皇貴妃章佳氏的出身可能更低。

史書中沒有記載章佳氏入宮的具體時間,因為她所生的第一個孩子在康熙二十五年,也就是說她至少在康熙二十五年之前就已經入宮。

章佳氏容貌秀美,在入宮不久后,被正值壯年的康熙帝看中,得到康熙帝的臨幸,從而由宮女變成康熙帝的后宮嬪妃之一。這對章佳氏來說,可謂「飛上枝頭變鳳凰」。

康熙二十五年十月十一日,章佳氏為康熙生下第一個孩子,是個男嬰,在康熙帝諸子中排行第十三。康熙帝非常喜歡,給這個孩子取名為胤祥。

一年后,章佳氏又生下一女,即康熙帝的第十三女。

到了康熙二十八年,康熙帝下詔,冊封章佳氏為 敏嬪。由「敏」這個封號可以看出,章佳氏應該是一個聰慧且有靈氣的女子。

康熙三十年,章佳氏「再接再厲」,又生下一女,這是康熙帝的第十五女。

五年之內,由宮女變嬪妃,連生三孩,章佳氏因此徹底改變了自己和家族的命運。

二、皇子獲垂愛,敏嬪英年喪

雖然章佳氏在被康熙臨幸后連生三孩,但她在康熙朝最高的位份也就是嬪位,并沒有被封為妃,這和其他嬪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例如,康熙帝的嬪妃 烏雅氏在生了四阿哥胤禛之后,便被冊封為 德妃;另一位嬪妃 郭絡羅氏在生下五阿哥胤祺之后,也被封為 宜妃。但章佳氏在生完胤祥之后,卻沒有被冊封,待到她又生下一女之后,才被冊封為敏嬪。

筆者分析,章佳氏之所以在生子之后沒有被封為妃,可能和她出身低微有很大關系。和她情況類似的,還有八阿哥胤禩的生母良妃 衛氏衛氏在生下八阿哥胤禩的八年后,才被封為嬪,又過了11年才被封為妃,根本原因是衛氏出自 辛者庫

作為一位「嬪」,章佳氏在康熙帝的后宮之中并不起眼。

但是,他的兒子胤祥卻非常出眾。

胤祥自幼聰慧,很得康熙帝的喜愛。康熙帝不僅親自教胤祥射箭,還親授胤祥書法。胤祥自幼文武雙全,在諸位兄弟中非常出色。《清史稿·諸王傳》中說 「自是有巡幸,輒從」,意思是說,康熙帝只要出巡,必然會帶上胤祥。

必須要說明的是,胤祥并不是章佳氏養大的。在清朝初期,低級別的嬪妃是沒有資格撫養孩子的。所以,胤祥自出生后,便被送往永和宮,交給 德妃烏雅氏撫養。德妃是四阿哥胤禛(後來的雍正帝)的生母。當時,胤禛對胤祥非常照顧,根據胤禛回憶:

憶昔幼齡,趨侍庭闈,晨夕聚處。比長,遵奉皇考之命,授弟算學,日事討論。

胤禛的意思是,胤祥小時候就喜歡跟著他,他倆朝夕相處。等胤祥稍微大一些,胤禛奉康熙帝的命令,教胤祥數學。

由此可見,胤禛和胤祥二人自幼就關系親厚。正是因為胤祥和胤禛有這層關系,在雍正登基后,胤祥的生母 章佳氏才會迎來命運的大轉變,不過,這些都是在她去世之后的事情了。

除了胤祥外,敏嬪章佳氏還有兩個女兒,大女兒自幼被抱到翊坤宮由 宜妃郭絡羅氏撫養,長大后嫁到蒙古。小女兒的撫養者史書并未記載。只是,在小女兒8歲的時候, 章佳氏便病逝了。

章佳氏死于康熙三十八年七月二十五日,康熙諭禮部說:

妃章佳氏性行溫良,克嫻內則,久侍宮闈,敬慎素著,今以疾逝,深為軫悼,謚為敏妃。

應行禮儀,爾部察例行。(出自《清圣祖實錄》)

康熙的意思是,章佳氏性格溫良,平時恭敬謹慎,先病逝了,「我」非常傷心,特地追封她為敏妃。

從這段記載可以看出,章佳氏在康熙心目中是一位溫婉且恭謹的女子。她剛去世就被追封,也可以看出,康熙帝對章佳氏還是頗為寵愛的。 同時,因為《清史稿》中曾認為章佳氏是在活著的時候被封為敏妃的,從這段話也可以佐證,章佳氏在生前最高的妃就是「嬪」,只是死后被追封為「敏妃」而已。

章佳氏去世的時候,胤祥剛剛13歲。按照常理,她被康熙臨幸時的年齡應該在15-18歲之間, 也就是說,章佳氏去世時,也就30歲左右,正是英年

由于章佳氏只是普通的嬪妃,因此只能葬在帝陵的「妃園」,并沒有資格葬入景陵的地宮。

三、十三爺之謎,雍正帝之恩

敏妃章佳氏雖然去世了,但她的三個兒女仍在,兩個女兒嫁到蒙古后都英年早逝了,只有兒子 胤祥活到了雍正時期。胤祥的存在,也讓章佳氏的故事繼續延續了下去。

關于十三阿哥胤祥,其實在清史上他是一個謎團。因為在胤祥25歲之前,他一直是康熙較為寵愛的皇子。但在康熙在位的最后十年,胤祥突然消失了。

在《清實錄》中,連續十年沒有胤祥的記錄,這非常奇怪。后人猜測,說胤祥在奪嫡之爭中因為支持胤禛,被其他皇子所傾軋。也有人認為胤祥因為保護太子胤礽而被康熙囚禁。

在愛新覺羅·弘旺所著的《皇清通志綱要》中,曾記載在康熙四十七年,太子胤礽第一次被廢的時候,胤祥曾經被囚禁過一段時間。

但是,在康熙四十八年,康熙帝巡幸熱河的時候,胤祥仍在伴駕的皇子之中。也就是說,胤祥最多被囚禁1年時間。胤祥最后一次出現在《清實錄》中,是在康熙五十年,他再一次陪康熙出巡,此后的十年,都沒有了胤祥的消息。

不過,胤祥消失了十年,也有另外一種可能,根據《八旗通志》記載:

王(胤祥)迎問起居,墮馬脫脛,強自抑按,仍齊集請安,不自知其足之傷也。

意思是,胤祥在熱河的時候,因為墜馬而摔壞了腿。但他沒有及時休養,仍然堅持每天給康熙帝請安,所以後來腿傷時常發作。

如果說胤祥因為受傷而沉寂了十年,也有說不通的地方,那就是為何雍正剛剛登基,他的腿就立即好了。

所以,筆者認為,胤祥在《清實錄》中之所以會消失10年之久,最大的可能是: 他在康熙五十年左右曾犯了大錯,這個錯誤很可能與支持胤禛奪嫡有關。待雍正登基后,修撰《清圣祖實錄》的時候,下旨將胤祥在《清實錄》中的某些記載給刪除了。

《清世宗實錄》記載,康熙帝于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駕崩的,第二天,也就是執掌皇權的第一天(7天后雍正才正式登基),雍正帝就下諭給內閣,封胤祥為和碩 怡親王種種跡象表明,雖然史料上沒有胤祥支持雍正奪嫡的記載,但實際上胤祥肯定是雍正早期的助力之一。

胤祥在雍正年間展現了他卓越的才能,他完全不像一個從未參與理政的皇子。

他為人練達,手段老練,對雍正朝的政治、軍事、旗務、刑獄等影響深遠。雍正曾感慨:

「朕實賴王翼贊升平,王實能佐朕治平天下。」

意思是,雍正年間國力提升,百姓安定,全靠胤祥的協助。

《戰國策》中說: 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國士報之。

胤祥對雍正帝盡心盡力,雍正帝對胤祥也算是掏心掏肺了。可以說,雍正把他能想到、能給胤祥的恩賜,都給了胤祥。就連胤祥死去多年的生母章佳氏,雍正帝也沒有忘記。

四、死后被追封,破格入帝陵

雍正帝給胤祥的加恩,可以概括為三個方面;

第一是厚待胤祥本人。包括封他為怡親王,任命他為總理王大臣,派他打理戶部、刑部等。

第二是厚待胤祥的「身后事」。雍正帝想讓胤祥葬在他身邊(被胤祥拒絕)。

胤祥去世后,雍正賜他謚號為「賢」,同時,下旨讓胤祥不必避諱「胤」字。

第三就是厚待胤祥的親屬。首先雍正帝封胤祥世襲罔替的親王爵位,胤祥去世后,他的嫡子弘曉襲承了怡親王。其次,胤祥的生母,也就是本文的主人公 章佳氏在雍正登基時,已經去世24年,且生前只是庶妃。 為了抬高胤祥的身份,雍正元年,雍正帝下旨將章佳氏冊封為皇考皇貴妃,封號為「敬敏」。在清朝皇貴妃等同于副皇后,尊貴至極。

章佳氏去世的時候,曾被康熙追封為「妃」,如今,雍正帝跳過「貴妃」,直接晉升她為「皇貴妃」,連升兩級。

不僅如此,在清朝,普通嬪妃是沒有資格與皇帝合葬的,只有皇后和皇貴妃才有資格。既然 章佳氏被追封為皇貴妃,那麼,雍正帝便下旨,將她的靈柩從妃陵中挖出來,改葬到景陵康熙帝的陵寢之中。這樣,敬敏皇貴妃就有資格和康熙帝的三位皇后(康熙帝有4位皇后,但當時雍正之母孝恭仁皇后還在世)一起陪葬在景陵康熙帝地宮之中。

胤祥雖然是皇子,但在子以母貴的年代,他最遺憾的恐怕就是生母出身不高。如今,雍正給了她生母尊貴的身份,胤祥因此感激涕零。

不僅如此,雍正帝還下旨,將胤祥的母族,也就是章佳家族從包衣中撥出,單獨組成一個佐領。這樣,胤祥的舅舅們再也不是鑲黃旗包衣了。

在筆者看來,敬敏皇貴妃以宮女的身份被康熙帝寵信,連生三位子女,在當時已屬幸運。

只是,她生前未被封妃,或許是她生前的最大遺憾。 可因為她生了一個好兒子,她真正成了「母以子貴」的典型人物。

筆者認為:敬敏皇貴妃之所以能有如此「待遇」, 一方面是因為她生了胤祥, 另一方面更是因為胤祥遇到的是雍正這樣「敢愛敢恨」的帝王。雍正帝在位期間,雖然對其他兄弟都「刻薄寡恩」,唯獨對胤祥是情真意切,堪稱棠棣情深。

筆者寫敬敏皇貴妃,并非提倡封建社會的等級制度。英國作家 托·富勒曾說過: 能從自己孩子身上得到幸福的人才真正幸福。

筆者從一個母親的角度來看,因為兒子成器,從而改變自己和家族的敬敏皇貴妃或許是幸福的。

本文作者博史通今,參考資料:《清史稿》《清實錄》《八旗氏族通譜》《章佳氏家譜》《皇清通志綱要》《八旗通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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