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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一荒唐的另外一面:少年迷戀戲子,青年流連青樓,中年拋妻棄子
2023/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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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綞飲清露,流響出疏桐。」蟬鳴帶來了秋天,也帶來了李叔同。

李叔同,民國時期驚艷眾人的藝壇奇才。

提到這里大家應該對他沒什麼印象,但是提到至今仍然廣為吟唱的經典曲目《送別》可能就能勾勒出對他的印象了。

落日傍山,即將分別的兩個人的影子拉長印在湖邊的蘆葦上,映襯這金黃色的余暉,依依惜別之際;《送別》響起:「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1918年,一個消息震驚了整個民國文藝界——李叔同出家了!

這樣重量級的消息如果放到現在,可能直接會讓熱搜平台癱瘓。一代藝術家就此淡出人們視野,沉寂空門。世人訝異疑惑,四處打聽追問,終不解其惑。

這位李叔同是何許人也?為何他出家卻能引起如此大的轟動?我們得從他傳奇的一生講起。

才子佳人,各入泥潭

入空門之前,人間八苦李叔同也經歷了不少。

清朝末年,縈繞著梵香的「津門巨富」桐達李家迎來了第三子——李叔同。雖然五歲喪父,妾室所生的李叔同仍然受到了其他哥哥們的優待。

然而這種優待也僅僅是在生活上的享受。畢竟在這種大宅院中,「少爺」生活優渥也只是最基本的保證了。

而對于李叔同的母親來說,生前風光并不能代表死后依然可以榮光。畢竟一個妾,死后連從正門出葬的規格都不配的。

而這種大宅院的「規矩」,早晚會吞沒生活在這里的每一個人。不過那個時候的李叔同還不知道自己會面臨什麼痛苦。

俗話說,盛極必衰。李家因時局動蕩,家道中落,但之前積累的財富也足夠他們優渥的過完后半生,14歲的李叔同隨母親遷往了上海定居。

民國時期最不乏的就是風流倜儻的翩翩公子和絕代佳人的故事,這些所謂的公子確實也風流,李叔同混跡其中,免不了也會去到風月場所。

民國愛情,十有九悲,李叔同也不可避免的遇上了自己的民國初戀——楊翠喜。才子佳人共同演繹的戲劇名動一時,楊翠喜也因此成為風靡一時的名伶。

李叔同向母親提出了要娶楊翠喜的想法,王夫人認為娶一位戲子有辱門風,無情駁回。不得不說,雖然李叔同的母親只是一個妾,但是她的眼光是很長遠的。

自己的兒子若是留戀煙花無可厚非,若是將這個女人做正房,卻是萬萬不行的。是啊,在那個年代,女人之間也會有三六九等,即便是大宅院的妾,也是要有等級劃分的。

為了斷了李叔同的念想,這位王夫人聯合他的幾位哥哥一手包辦了李叔同的婚姻。孝義不可違,悲痛之下,李叔同同楊翠喜斷了聯系。

等李叔同在再有楊翠喜的消息時,她已經嫁給了一名商人。

李叔同對楊翠喜的愛是絲毫不見半點假的,楊翠喜于李叔同是初戀,是他的白月光。悲痛的他還為楊翠喜寫了兩首詞,這便是這位名動一時的才子面對失戀時的發泄吧。

其實對于李叔同出家的根源,大概在這時候他與楊翠喜被命運捉弄時,就埋下了伏筆。

佛家講究機緣,度化有緣人,對于李叔同,出身富貴人家,從小衣食無憂,基本上沒有受過什麼苦。

可在楊翠喜身上,他感受到了無奈,命運弄人,隨即被包辦的婚姻困住。才子佳人的故事最終以悲劇收尾,演繹了一幕曲終人散的現實。

李叔同遵從母命迎娶了所謂門當戶對的妻子俞氏,俞氏性情溫婉,均淑賢良,卻始終走不進這位大才子的心里。

還未從失戀的陰影里走出來,又遭逢母親去世,痛失兩位生命中重要的兩個女人,李叔同悲痛之下遠渡重洋去往日本求學。

面對自己母親的去世,李叔同表示他雖然有很多母親,但是生母只有一個。

他也對親生母親的命運感到無奈吧!可這樣的命運又在他的妻子俞氏,和自己後來深愛的雪子身上重演。

在他的母親去世時,李叔同就已經展現了他與眾不同的想法。畢竟那個年代確實沒有人能做出在一個傳統女性的葬禮按照西洋方式下葬,也沒有辦法演奏的都是西洋哀樂。

但是李叔同為了自己的生母,堅決為母親辦了一場不一樣的葬禮。

他厭棄包辦婚姻,親眼見母親被困于大宅院一生,而自己是這種封建婚姻的產物之一,又不可避免地走上父親的道路。

所求不得,所得不愛。按說他應該是十分抗拒的,也應該是具有反抗精神的,但是他又是一個矛盾體,即便是包辦婚姻,他在母親死后也沒有寫下休書。

他仍然讓俞氏以李家媳婦的身份生活,這也造就了俞氏的悲劇。但是在那個年代的大多數人,都受困于這種現實,就連魯迅等人也不可避免,這大概就是時代的悲劇吧。

遠渡日本求學,風流才子重覓真愛

在國內已經是處于上流的李叔同見慣了不少新思潮,但還是被日本的花花世界沖擊到了。

無愛一身輕,來到陌生的城市,大才子又開始了他的認真求學之旅。

這位大才子在國外也同樣受到日本女孩的青睞——他在日本房東的女兒雪子偷偷暗戀著他,主動提出了做李叔同的模特。

面對終于有人愿意有人給他當模特,李叔同自然也高興無比,一心撲在專研畫畫上,也正是這份對畫畫和對藝術的執著與較真。

在精進畫畫技藝的同時,如同一開始與楊翠喜相愛那樣,兩人在長時間的而接觸中再一次相愛。

從小天賦凜然的李叔同結合了東西方思想后達到了一定的境界。

李叔同許是想起來曾經一起燈下商討戲劇的楊翠喜,面對不同于中國戲劇的西洋戲劇也十分感興趣。

在日本,心里還裝著有關楊翠喜的遺憾,他聯合了幾個共同在日本求學的中國人一起創辦了春柳社,推演話劇。

李叔同入了戲,站到舞台上去演繹屬于楊翠喜的故事,這大概就是他紀念那段愛情的最好方式了。

在戲劇上,李叔同也做到了極致,不得不說李叔同在藝術上的造詣確實令人驚嘆。受西方的影響,除了話劇,他在音樂上也為在中國近代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熟練使用五線譜,推廣鋼琴,引入西方樂理,加入自己的情感時寫出了至今眾人耳熟能詳、至今傳頌的《送別》這樣膾炙人心的經典曲目,一生寫下的歌不計其數,也是民國時期的著名音樂家。

在日本求學結束后,李叔同打算回國,可面對雪子他犯了難。在遠隔山海的故鄉,他的原配妻子還在等他。

即便如此,為愛不顧一切的雪子也不在乎所謂名分,毅然決然愿意跟他一起回國,面對雪子的愛,李叔同此刻也分外珍惜。

可面對自己的原配妻子俞氏,李叔同回國后除了提供基本的經濟條件,仍然是半分愛都沒有給到她,甚至連共同生育的一雙兒女也沒有得到應有的父愛。

他在不知不覺中,也活成了那個大宅院大多數男人的樣子。原配成為擺設,獨寵小妾,但是在那個年代,這樣被稱為「愛情」和「思想進步」。

他的愛情讓雪子幸福,卻讓另一個女人逐漸變得冷心冷情,但是對于受過傳統教育的俞氏來說,她只能接受,也只能慶幸自己還有一對兒女。

這位舊時代的女性異常清醒,可能面對李叔同多年的冷落她已經司空見慣了吧,也或許她早就對李叔同不抱幻想了。

可是誰又能說到底是俞氏悲慘,還是雪子悲慘呢?從未得到,和得到之后失去哪種滋味更難受?或許是一個永遠無解的命題。

雪子很快就領會到了這個男人的薄情。

回到國內的李叔同,生活回歸了平淡,也引發了他不少的思考,他開始變得郁郁寡歡。

面對友人的離去,更是寫盡了他的悲傷,雪子默默的陪伴他,面對此情此景,至今傳唱《送別》就此誕生。

許是歷經了這所謂的人間愛別離,對生活又有了新的看法,可他也不再開心。李叔同迎來了他的后半生——空門僧旅。

機緣巧合之下,李叔同去到杭州虎跑寺辟谷試圖調節自己的狀態,為自己尋一個答案。也許在佛寺里追尋到新的人生意義,李叔同開始醉心于青燈古佛。

是的,正如開頭所說,李叔同出家了。前半生是半世的繁華,而他的后半生卻只余佛香。

如果說世人是不解,那李叔同的兩位妻子更是絕望,其中仍然深愛著李叔同的雪子追到虎跑寺外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演繹了無數美麗愛情傳說的西湖旁,斷橋處,風景依舊如花,只是縈繞在李叔同的佛香與風塵仆仆趕來的女子顯得格格不入,而這位弘一法師眼里再無情愛。

關于李叔同與雪子的離別,最后雪子是抱以怎樣的心態離去的我們不得而知。

世間再無叔同,只余法師弘一

對于李叔同的原配妻子而言,處于那個時代的女子,她對李叔同的態度與當時的其他舊時代女子完全不同。

仿佛她就守在這里,李叔同愿意回來她能接受,因為那是他的丈夫,如果他不回了她也能接受,因為那個人是弘一法師。

像魯迅的原配妻子朱安,名義上嫁給了魯迅,實際上更多的像是嫁給了自己的婆婆。

也許,是俞氏早已習慣了李叔同的行為,明白了這個人是等也等不回來的人,也知道她再也不是李叔同了,從此以后,世上只會有弘一法師。

李叔同對于對于俞氏,從未留下只言片語,也許他堅信這位包辦婚姻選的妻子如此賢惠,還撫育了一雙兒女,即便自己出家了自己的哥哥也不會為難她。

這位口口聲聲說著慈悲的弘一法師,對待自己的妻子卻絲毫沒有顯示給與眾生的慈悲。

就在弘一法師出家第四個年頭的正月,爆竹聲的喜慶卻映襯這俞氏的悲慘結局;綿延病榻的俞氏在她45歲時撒手人寰。

這也是舊時代留給那些女性的烙印吧,以勤勉賢惠、延綿香火八個字就將她一輩子的年華葬送在大宅門里,葬送在無盡的冷落與等待里。

李家還是給弘一法師送了報喪的書信,也許是出于對這位原配妻子的絲絲愧疚,弘一也動過回去送她最后一程的想法。

可天不遂人愿!突發狀況讓他無法趕回去.

面對這像是來自上天的阻礙,弘一感嘆因果佛法,也許是妻子也不愿再見他了,于是放棄了回去的念頭;繼續編寫他的佛學著作。

俞氏身為著名藝術家李叔同的原配妻子卻凄涼入土,生前作為李叔同的妻子她不曾得到來自丈夫的愛,死后丈夫也沒有來送她最后一程。

甚至到死也沒有給她一封和離書,她死后也還是李家的人,帶著李家的墳土,進入因果循環。

這也是那個時代的悲哀,躲不過包辦婚姻,守不住才子留不住佳人,仿佛民國在歷史上的痕跡一樣,記得的人一直忘不了,不記得的人也不會嘗試去記得。

而李叔同,也就是弘一法師,成了「民國四大高僧」,長眠在了他鐘愛的佛香里,佛寺成了他一生的歸宿。

雪子則去到了他們相遇的大洋彼岸,極盡悲慘的故事參與了李叔同的一生。

歷經凡世,看破紅塵斷紅塵才能得禪理入佛門,那麼如何才算破紅塵呢?世人不解,李叔同的兩位妻子也不解。或許李叔同最后也無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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